美媒:“修昔底德陷阱”需两个参与者 中美对号入座?-千龙网·中国首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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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昔底德(希腊文Θουκυδίδης
英文Thucydides,公元前471~公元前400)古希腊历史学家、哲学家和将军,
其著作《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记录了公元前5世纪到公元前411年斯巴达和雅典之间的战争。因其严格的标准的证据收集工作,客观的分析因果关系,被称为“历史科学”之父。

​来源||知世书坊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4月22日刊发题为《“修昔底德陷阱”需要两方才能成立》的署名文章,作者澳大利亚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研究员梅丽登·瓦拉尔在文章中称,近来在安全界和国际关系界人们经常谈论“修昔底德陷阱”。更具体而言,是把中国和美国对号入座。但是这一理论应用的方式有两个不仅限于学术意义的重要问题。

8月17日下午,《注定一战:中美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吗?》译者、暨南大学教授陈定定、复旦大学副教授陈玉聃于大隐书局进行新书分享活动,与读者一同分享了他们对“修昔底德陷阱”和中美关系发展的看法。本期文章推送分享陈玉聃老师在新书分享会上的发言,文章根据录音整理。感谢陈定定、陈玉聃两位老师,以及大隐书局对新书分享会的支持。

文章称,让我们为那些没有研究过古希腊历史的人们补习一下这段故事吧:修昔底德是一名历史学家,他撰写了《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战争在雅典帝国和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联盟之间展开。这场战争重塑了古希腊格局。之前拥有强大海上实力的、占统治地位的雅典帝国被摧毁,斯巴达从此成为主导性的大国。战争的经济代价是惊人的,令整个地区都受到了影响。修昔底德曾有一句名言:“雅典实力的增长及其在斯巴达引起的恐惧,使得战争不可避免。”

“修昔底德陷阱”概念的起源

现在“修昔底德陷阱”常用于指代中国实力增长带来的结构性改变并威胁到美国的观点。在当今环境下应用修昔底德的理论有两个问题。文章称,首先,一个常常被人们忽略的问题是“修昔底德陷阱”需要有两个参与者:一个崛起中的大国和一个现存大国。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今年1月访问华盛顿时表示,“如果中国战略的核心目标正如其所说的是避免‘修昔底德陷阱’,那我们就有理由期望中国的行动会经过慎重考虑,以减少而非增加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而且中国应当努力安抚邻国,树立他们对中国想法的信心。”这番话十分契合该理论的一半部分:搅局一方大国实力的增长。

“修昔底德陷阱”这个概念是怎样一下子变得很热门的呢,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话题,我稍微做过一点点研究和追溯。修昔底德是个2000多年前的人。“修昔底德陷阱”这个词被艾利森教授发明出来,大概是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而且一开始不是出现在学术作品中,而是出现在他给《金融时报》和《纽约时报》写的评论里面,讲的什么问题呢?不是讲历史,而是讲中美关系。

但是,我们也应当关注该理论的另一半,即另一个大国的恐惧。与其把责任直接推给中国,让中国精心考虑其行动,降低发生冲突的可能性,现存大国也应有责任做同样的事情。我们是否可以说美国正在不遗余力地安抚局势?从中国的角度看恐怕并非如此。

他讲到中美关系的时候,就专门提到中国和美国之间可能存在一个“修昔底德陷阱”。这个概念其实很简单,就是说中国是第二大国家,美国是第一大国家,中国可能成为一个崛起国,而美国肯定是一个霸权国或者主导国家,那么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霸权国和崛起国之间很可能会爆发一场战争。他如果光是这么说就不能吸引眼球,所以他就引用了“修昔底德陷阱”这个词。

文章称,在我看来,随意应用“修昔底德陷阱”的第二个问题是当前人们对修昔底德理论的理解是前后颠倒的。修昔底德所描述的不是崛起大国对现存大国构成的威胁,而是已经占统治地位的大国——雅典帝国持续的发展和帝国主义政策,以及较弱的国家(斯巴达)对强国把目标对准自己的担忧。把这层含义翻译到当前语境下便是中国担忧美国的不断扩张。

这个词发明出来指的是什么呢?大家如果看过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话,就可以知道,艾利森教授直接引用的就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1卷第23节当中修昔底德关于战争爆发原因的一段解释,《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是一部很有意思的书,它看上去是很客观的,修昔底德很小心地把自己隐藏在幕后,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偶尔发表一下自己观点的地方,学界就会非常重视,因为他跳出来说的肯定是代表他自己很真实的想法,偶尔说两句话肯定很有力量。第1卷第23节当中关于战争爆发的原因,以及后面在第1卷第118节等很多地方他都反复地说,那说明是很重要的。艾利森所引用到的这一句话就是说,雅典实力的增长和斯巴达对于雅典实力增长的恐惧,使得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变得不可避免。但是对于这句话的解读其实是可以有很多种版本的,我们从表面上看,是雅典实力的增长,然后斯巴达对此的恐惧,使得战争不可避免,就是雅典在挑战斯巴达的地位。就好像中国实力的增长,也许会让美国对中国产生恐惧,然后使得中美之间有一场战争或者一场竞争。

这是在咬文嚼字吗?并不是的,这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如果有影响力的人物误读历史,他们便会在崛起大国威胁取代统治大国时主张“战争的可能性更大”。这正是当今关于中美关系的观点。这个观点的结论是敦促美国和澳大利亚采取强硬行动遏制中国越发果敢的行动。这又回到了我的第一个观点:当我们讨论冲突的潜在原因时,不仅仅是崛起大国有责任循规蹈矩,维护和平稳定。现存大国对权力转移的担忧与崛起大国的扰乱性影响同样重要。

澳门新葡亰赌场g22com,伯罗奔尼撒战争为什么会爆发?

当我们引用“修昔底德陷阱”等历史典故描述并解释当今地缘政治局势时,我们必须警惕没有曲解现状。我们用以认识复杂形势的语句并不是细枝末节:它们反映现状,更决定现状。

艾利森教授就是在这个角度上把这段历史运用到对于中美关系的分析上面,但是从纯粹的历史的角度来说,他这句话可能有断章取义之嫌。因为我们从这句话当中,看不出谁是挑战国,我们光看这句话,然后联系到当下的这个政治环境,会以为中国和雅典一样是挑战国,然后美国和斯巴达一样是霸权国。但问题是在当时的希腊世界,斯巴达的力量是远远没有雅典的力量强大的,斯巴达只是一个地区性的霸权。如果我们对那段历史比较熟悉的话,就知道雅典的愿景,或者说它的视野是很宽广的,因为雅典主要是一个海上的民族,用现在的话来说,“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雅典是有点向外扩张型的。而斯巴达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我们都知道斯巴达陆军很强,文化不是很强,但是陆军再强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它就龟缩在希腊最南部的伯罗奔尼撒这块地方。伯罗奔尼撒这个地方,我们有的时候叫伯罗奔尼撒半岛,其实伯罗奔尼撒当中的“尼撒”就是岛或者半岛的意思。在伯罗奔尼撒这个地方,斯巴达是伯罗奔尼撒同盟的领袖,但是在这个同盟当中,它也不是说一不二的,它的实力并不是非常的强,它也并不是当时希腊世界的霸主。

有两个很有意思的历史知识。第一,雅典为什么会成为当时希腊的头号强国,这主要和希波战争是分不开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发生在公元前431年,从公元前431年,一直打到公元前404年,打了20多年。在战争爆发之前,是希腊尤其是雅典的黄金时代。但雅典一下子强盛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家肯定也都听说过,就是希波战争,共两次希波战争,公元前480年结束。在希波战争结束之后,雅典和斯巴达因为在这个战争当中是领导性的城邦,就等于是盟主了,带领大家共同反抗波斯人的入侵,所以这两个城邦获得了非常崇高的地位,但是一开始名义上的盟主其实并不是雅典,而是斯巴达,斯巴达陆军比较强。然后虽然雅典的海军比较强,但是名义上的盟主是斯巴达,而且斯巴达当时的国王之一,甚至还带领着希腊联军准备向波斯的本土——那个时候叫做小亚细亚,现在叫做西亚地区——开始进发,但是斯巴达人自己把国王给撤回来了,也就是说他们自己放弃了对于希腊世界的领导权。为什么?因为他们非常保守,他们觉得斯巴达国王跑出去,好像越来越变得不像话了,斯巴达的风格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就是很简朴,然后大家发觉这个国王跑出去以后,好像越来越接受东方式专制君主的奢华方式,所以说不行,败坏了我们的风气,就让国王回来了,那领导权给谁了呢,就主动就交给雅典。

所以雅典在这个时候获得了对于希腊至少很多城邦的领导权,或者说统治权,然后在这个基础上逐渐发展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从希波战争结束,一直到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这50年的时间里,是希腊最辉煌的一段时期。因为雅典最辉煌,而我们对于希腊文明的理解大多数都是基于雅典的。雅典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攀上顶峰?这与它对于整个希腊世界的领导权是分不开的。一个城邦如何能够脱颖而出,代表一个地方的文明呢?有一种很方便的办法,就是把其他地方的养料都吸引过来。雅典当时其实就是这样做的,雅典成立了提洛同盟,这个同盟一开始是反抗波斯人的。有一个提洛岛,整个同盟开会都是在这个提洛岛上。雅典周围就聚集了一批城邦,雅典是盟主。

但是到了后来这个提洛同盟就变质了,现在史学界也有称其为雅典帝国的。那么雅典帝国或者说这个提洛同盟变成什么样子呢?本来大家上交一定的钱,比如打仗的时候,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但是到了后来收集这个钱的这个金库就不在提洛岛上了,雅典人把它直接搬到雅典城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辉煌的雅典建筑艺术品,其实很多是靠这笔钱建立起来的,也就是它是靠搜刮其他城邦的民脂民膏建立起来的。雅典在这个50年当中,即公元前480年到公元前431年这个过程当中实力是非常强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它的实力达到顶峰是在什么时候呢?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些历史学家觉得雅典实力达到顶峰,并不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之前。按理来说,你实力越来越强,达到了顶峰,所以另外一个大国看不下去了,觉得你要威胁我了,所以要去压制你。但是,按照一些历史学家的研究,雅典实力达到顶峰,是在公元前450年,那个时候斯巴达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所以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到公元前431年的时候,或者是公元前433年左右,斯巴达人开始恐惧了?之前雅典实力那么强的时候不恐惧,为什么到现在恐惧呢?情况其实是非常复杂的,有一系列偶然的因素使斯巴达对雅典产生了恐惧。但是恐惧的是什么呢?其实恐惧的并不是雅典要成为一个希腊的霸主,雅典其实已经是希腊的霸主。因为当时雅典的势力,由于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伸到了斯巴达旁边,涉入到斯巴达周围一些比较大的城邦,比如说科林斯等城邦的一些利益,所以斯巴达人不得不作出反应。修昔底德其实也提到了这一点。所以,我觉得我们读《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要带着一个疑问,就是斯巴达为什么不得不作出反应。是不是真的因为雅典要成为一个世界性话题,我认为并不是这样,因为斯巴达当时本身就不是守成国或霸主国,主要的是两方的冲突,到了不可避免的阶段。

主导国家行为的三个动机

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雅典人会走上扩张的道路?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好像国家变得越来越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于雅典来说并不一定是这样。《注定一战:中美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吗?》从修昔底德的著作中获得了很多对于理解当下国际环境的灵感。另外还有一些学者也从修昔底德的作品当中获得了对当代国际政治的理解,只不过没有这本书畅销而已,其中有一种理解就是从国家的对外政策角度分析着手,引用的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1卷第72-78节雅典使者在斯巴达公民大会上的一个演讲,其中提到了非常著名的三个要素,来说明雅典为什么会扩张,雅典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帝国。比较有意思的是雅典人特别提到:“处于这样的环境我们被迫走上了这样的道路以至于今日,迫使我们这样做的因素,首要的就是恐惧,然后是荣誉,其后是利益。”就像我们说中国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不可能说我们不得不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但是雅典人却说自己成为帝国是“被迫”或者说“不得不”如此。为什么?他提到了国家的三个主导性的动机,一个是荣誉,一个是恐惧,一个是利益。所以其实也有很多学者从这个雅典使者的话当中去解释国际政治。

勒博在《国家为何而战?》一书中,提出了引导国家发动战争的四个普遍动机:恐惧、利益、地位和复仇

恐惧是fear,fear这个词也可以看作是一种spirit,看作是一种精神性的因素,“精神”这个概念是从柏拉图很有名的灵魂三部分来的。灵魂由哪三个部分组成,国家就由哪三个部分组成。柏拉图在《理想国》当中提到人的灵魂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个是理性,一个是激情或者说血性,一个是欲望或者说利益。国家肯定是有理性的,但是国家肯定也是有欲望的,欲望就是国家利益。国家也是讲荣誉的,就是你伤害了我,也许过一段时间我要复仇或者我要成为世界第一,这是我扬眉吐气的时候,这个就是荣誉。每个国家对外政策当中都有这三个要素。那么雅典使者认为荣誉代表着什么?当时50年前,我们雅典人领导整个希腊人去对抗波斯人,这是荣誉;我们作为整个希腊人的盟主,这是荣誉。到了后来,就有了利益的诉求了,比如说这个金库要搬到雅典等等,还有包括地缘政治的利益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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